Mr莫_蚺诺

余生愿陪你荒唐与共

花间

这是我第一次,用“致命”来形容一个人的嘴唇。
像是两片花瓣轻皱,在光影的变幻中绽出细腻而恰到好处的纹络。它的花蕊如同将熟而未熟的某种神秘的丛林果实,微微鼓起,流转出诱人犯罪的奇妙光泽。
它的颜色,又像是将世界上所有红玫瑰碾碎后用最细嫩的双手轻轻揉起,再于千坛红酒之中浸染七年光阴才能够成就的传奇。


它温柔而狂野,可爱却性感,叫人涌出无法抑制的、亚当与夏娃曾拥有的念想。
不,它远比禁果更具诱惑性,也更加危险,以至于在夺人性命之时显得那么轻易而自然。仿佛人们生来,就是为被它俘获而活的。


明明听起来是如此致命的毒物,在害人性命的同时,它却又足以赋予一个人以生命。
从我见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灵魂再也不属于这副丑陋的、令人嫌恶的皮囊。

它的美好叫我回想起遥远的童年时代,果园里一度飘溢出的清香,鸟儿栖息其间彼此交谈的话语,一瞬之间,似乎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蹦起了踢踏,叫喊着快活的歌。

我的灵魂飞走了,要飞向更远更飘渺的地方去,正像太阳鸟不甘匍匐于黑暗之中一样,它们永远不会停下,即使那阳光会刺瞎它们的眼睛,那荆棘要折断它们的羽毛。


因为遇见了你,我终于明白,原来那些诗人所称颂的繁花的美丽仅仅是场虚梦。

你的身影一旦出现,那些花儿便会羞愧地晓得自己的肤浅。


可若要我说我灵魂的主人是你,我又怕污了你的声名。

我是不敢亲吻你的,我心爱的姑娘。
尽管我曾经那么多次幻想我的舌尖探索这片肥沃之地的样子,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人在热带雨林之中苦苦寻觅甘甜的果实,在无尽的渴求之下,我惟有贪婪而不知停止。
我甚至不敢靠近你,仅仅闻上一点、嗅上一嗅,我便未尝而身先醉,仿佛全身都陷在以爱为名的流沙之中,永远、永远也无法挣脱开来。


姑娘,姑娘。
我爱了一辈子而不自知的姑娘。
请允许我这样在心里暗暗地、不求回应地呼唤你,千遍万遍。

直到,直到我的死期降临。

卑微到尘土里 于是开出了花



我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眼睛。

纤长而柔软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似有阵风吹来,浪拂过一片松林。

一条深肉色的温软曲线像飞鸟,在松林的一侧不急不缓地穿梭,勾勒出你眼睛的形状。

沿着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的小道,越过一片雪白,我知道我站在这片雪地的中央——你的瞳孔,我惴惴的心。

像是玻璃筑成的圣殿,一丝一缕的深棕从灰色边缘地带颤抖着匍匐前往我的脚下,抱着最卑微的念想朝圣。

从此刻起,我再没有曾引以为傲的自尊,甚至忘却了百鸟奏过的音乐、不夜城一度现过的车水马龙,万花于春夏毫无保留的盛放——我只记得你。

你的目光定住又垂下,我却看到一个盛世的落幕与繁华。

我再没有往日千分之一的勇气,又怎敢久久眺望你眼中的夜暮与黎明。

你知道吗,这世上的所有山川河流汇合在一起,仍敌不过你眼里流转的岁月三分两分。

也许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明白爱情是这样叫人心痛的东西。

或许在遇见你以前,我也从未明白,原来眼睛,也可以是灵魂栖息的归巢。

写给未亡人

 

0]

谁都曾在年轻的时候爱过那么一个人

为他迷惘 为他犯错

甚至是失去自我

哪怕他只是像一颗流星那样

难以触碰 一闪即逝

你以为爱了就会永久

最终他在你的生命里

却也不过是个匆匆过客

 

 

 

1]

初次见到阿旭 忘记是在哪一天

恍惚记得那时正值秋季

金黄色的落叶哗啦啦地在风里旋转

阳光灿烂 秋高气爽

他穿着雪白的校服从教室里走出来

我看向他 他疑惑地看向我

令人心动的眼神交汇 想想也仅仅一点五秒

愚蠢而又草率

用来形容我再合适不过

 

 

 

2]

阿旭是隔壁班的男生

听说他学习很好 总是独自一人

也总是有女生送给他巧克力一类乱七八糟的礼物

可他似乎从来没有收过

我们不常见面

唯一勉强算是亲密的交集 是晨会时相距一点三米的座位

因此我格外期盼晨会

尽管其内容永远无聊至极 糟糕透顶

 

 

 

3]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数着我们还能见面的日子

在倒数第九十九天的傍晚

夕阳将整个天空染上了橙红色

阿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涨红了脸悄悄地在后面跟随

那时候胆子很小 那曾是我干过的最冒险的事

幸运的是 他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在楼下的巷口远远地望见他上了楼

眯起眼睛

好不容易瞄到了他的门牌号

于是我捂住强烈振动着的胸口 踉踉跄跄地逃回了家

后来 在某个夜晚

我终于在他家的信箱里

塞进了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一枚蓝色书签




4]

听说毕业之前会照全年级合影

我就忍不住期待

一想到也许会和阿旭出现在同一张画面上

我便感到高兴 而且激动起来

那时候的我很容易满足

他只要朝我笑一下 即使并不是朝向我

我一整天的心情就会变好

或许这便是自作多情的好处吧

 

 

 

5]

真正拍毕业照那天 天气阴沉沉的

不过因为是在室内 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并没有看到阿旭

也许只是因为他离我太远

我如是安慰着自己

毕竟是全年级的合影 最后给出的照片总是会有他的

 

 

 

6]

拍完毕业照后就开始忙碌于学业

晨会的座位也调换了 

我更加难以见到阿旭

有时我想 他在此刻究竟在干什么呢

多半还在学习吧 我自己回答自己

偶尔也会感到难过

只是庆幸这种心情因为各种琐事很快就丢到脑后

 

 

 

 

7]

毕业典礼那天

我领到了毕业照

一切都很混乱 使我几乎晕眩

我在毕业照上找到了阿旭

他站在很偏僻的角落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照片上的阿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和初见时一样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惜他并没有出席毕业典礼

也无法打听到任何关于他的音讯

或许是老天注定吧

光是这样就足够了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

 

 

 

 

8]

毕业之后过了一个星期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曾同校的好友的信

她邀我一起去南山

我写信回应

 

 

 

 

9]

夜晚 我独自潜入校园

触摸着再熟谂不过的生了锈的栏杆

沿着扶梯踏上学校的天台

晚风习习 吹乱了发尾

脑海里是早晨所看见的画面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里 他笑得很好看

 

  

10]

远处摩天大楼变幻着色彩

街上的车水马龙也如此索然无味

心脏不可控制地抽搐起来

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抬头一些 眼前闪耀着璀璨的夜空

那或许是他死前看到的最后的风景

如果我的最后一刻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那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0]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映入眼帘的是不断放大的景象

突然感到无比的安心

即使我想

我们永远都只是这般令人伤感的陌生关系

如此也好 不是吗

 

 

 

 

 

FIN.





#梗来自哈根达斯下的凄凉之景 

逐渐凋零的世界与永生


0]
-这个世界的太阳死去了。
-即使是阿尔法也束手无策。
-真的没救了么?
-也许吧,谁知道呢。


1]
太阳死去的第二天,黎明成了泛白的死寂。
阿尔法行走在森林里,脚下的树叶被逐个压垮了脊背,嘎吱嘎吱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皱眉,叹气,又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藏在树影里的人们唱起了赞歌,远远地,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风起。
他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苍白的光束勾勒出他精致而优雅的脸庞。
传说他的瞳孔是深邃的幽蓝,它们包裹着灿烂的星辰与旋转的星云。
然而事实上,至少在此刻,它们正如刚刚复生的死去的太阳,惨白而透明。


2]
太阳逝去的第二周。
秩序被惊惶失措的人群踩在脚下,一切都乱了套。
暴雨、海啸、地震。
饥饿、流离、死亡、抢劫、争斗,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
阿尔法行走在废墟之间,耳畔传来的赞歌夹杂着细如蚊蝇的哭泣,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憔悴苍白。
孩子们睁着大大的眼睛,乞怜的眼神一个个如聚光灯那样对准着他。

“救我。”


3]
太阳复活的第三周。
焦尾鸟栖息在阿尔法宽大的肩上,它深灰色的喙一张一合:
“尊敬的阿尔法大人,我想您定然早已料到会发生这一切了,不是吗?”
“是又怎样呢。”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嘻嘻。”焦尾鸟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刺耳,“您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甚至是在太阳死去之前,我,我们究竟有多么痛苦么?我得以生存,受您的恩德;我痛不欲生,也拜您所赐。”

“住嘴。”
阿尔法白色的瞳仁忽然变得灰暗而令人捉摸不清。

焦尾鸟还欲说些什么,喙微微张起。
突然一束束荧蓝的光从它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它瘦小的身躯随之以碎片的形式四处散开,飘散。
——多像一朵蓝色玫瑰。
绚丽而且妖娆的。
阿尔法盯着它陷入沉默。


4]
垂死的太阳在半空挣扎着升起。
这是第四周。
阿尔法不再离开神的岛屿。
时不时有骨瘦如柴的人们聚集在岛屿边缘,他们在安静地祈祷着,祈祷着拥有更长的生命。
疼痛与饥饿已变得稀松平常,甚至于麻木。
没有人愿意死去。
可是那又怎样呢,一切还在继续,一切正在变得更加糟糕。

5]
太阳衰竭的第五周。
这个世界从不缺少酒鬼,也从不缺少恶棍。
从某天起,整个世界开始变得颓废。
各种各样醉酒的男人、女人,在街上摇晃着前行。他们自我麻木了神经,以半死不活的姿态去迎接必死的未来。
形形色色的饿到发疯的老老少少,以五花八门的方法砸开尚存的便利店门,哄抢着食物与各种生活用品。
鲜少有人愿意祈祷。
也不再有人愿意唱歌。
阿尔法透过玻璃窥视着世界,他眯起眼睛,什么也不说。


6]
第六周。
阿尔法金色的长发逐渐泛白。
莫名其妙地,下雪了。
暴雪无情地侵袭着每一片土地的每一寸。
整个世界看上去如末世那样的苍凉,或者说,那正是末世的实景。
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你总是无法寻找到生命的踪迹。
一切都很安静。


“阿尔法大人,我请求拜见。”

·······

“总是有办法的。”
阿尔法微笑着回答。



8]
第八周的礼拜天,黑色的太阳褪色,变成了令人安心的暖橙。
冰雪融化了,露出了底下嫩绿的新芽。沉睡的山谷也随之苏醒过来。

幸存的所有生命从废墟里颤颤巍巍地爬出来,去拥抱新生。
他们好像一瞬间恢复了活力,在橙色的阳光下四处尖叫着奔跑。
年轻的小伙子摘来了各色的玫瑰花,它们别在同样年轻的姑娘涨红的耳后,显得格外可爱娇柔。

总而言之——
所有的所有归于平静。
正像几乎一切童话的结局那样。
完美而无缺。





无法言述


究竟该怎样去形容那片原野。
灰黄且干热的土地。
焦灼却蓝得过分的天空。
太阳更加过分的惨白。
边界在逐渐被汗水融化的视野里模糊不清。
耐心也终于如同脚下曾经呼啸而行的河流,在这片荒芜的灼热下,蒸发,干涸,死掉。
也许只是一种臆想和自我安慰。
抑或只是上苍的把戏,海市蜃楼。
那么究竟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
准确地说,无法言述。
正如记忆里的那片原野。
确实的,无法言述。

薄荷心脏

脆弱的心脏在冰洋漂荡
悠悠忽忽 浮浮沉沉
历过千种山川 万般江水
它要往北去
漂向河阳之北 岛屿之尾
它要彻底变得冰冷
堕入千年寒骨的深渊
它要不悲不喜 不嗔不怒
所以它饮下孤独的烈酒 不再回头


北冰洋是苍莽的悲哀
极光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深刺进骨髓的凄怆将陪伴你
只愿你一生潇洒 刀枪不入


心脏逐渐变得坚硬 不再跳动
它终于像干冰那样冷峭
如寒川那样薄情
它只是北冰洋漂荡着的万千冰块之一
而当阳光照耀到它的身上
它便融化成了血液——

薄荷色的
翻涌着的血液



——无限冰冷 也无限温情

【兔茶·接龙】迟来的愚人节快乐

【1】风呼啸着,泪水迅速蒸发。
暮色和你变得模糊而不可及。
嘿,再见,再见。
让这一切荒谬重新开始吧。
【2】总有影子在残阳下拉得细长,曾经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走开了一半,留下一半留在原地凝望着空旷的原野、草原,曾经的用大片时光共享的晚霞。细细碎碎铺在天空上,成为了老旧的回忆。
【3】夕阳的余晖下,只有一个人装作牵着手的样子。我装作你还在。
【6】但是我却是知道一切都没办法回到以前的样子 物是人非 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样 没有我的日子你又过得如何
【7】我以为我永远不知道你此时的想法,我更不愿意将这种迷惘比作凡人和神明的隔阂。我对你的爱难道是笃信和虔诚吗!我只有不知道的回答。
只有荒原和薄暮,我本应该无言——但是,我想说——老子一个人跳起来high!
【1】我亘古的孤寂也会成为彻夜的狂欢。我想象着你与我同在,与我一起疯狂,一起跳跃,在这无人的旷野下。
【2】风拂过,成熟的小麦翻卷如麦浪盈盈,香绕身。残阳似血一道钩在天边平铺锦绣,暗纹莲花似的模样。微倦略怅然若失,强乐还无味,约莫就是这种心境。我坐在山坡上,看着夜幕一点点吞噬亮光,终于占满全部的天空。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5】逝去的你像昨天的沙砾擦破我的手指从指缝中随着鲜血一起散漫在空中,转瞬即逝,是我怎么样也抓不住的。我看着太阳的余晖被山峰吞噬,神经质一样地笑了。“哈——!”我听到我张狂的笑声在山谷间回响,身体在这一刻激动起来——张开双手拥抱天空,闭上眼睛,突兀地跳起舞来,没有规律,没有美感,没有节奏,只是身体止不住的运动。
【6】“咦, 你是在干嘛,跳舞吗,可是你为什么在笑时却像哭一样难听呢!”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满是好奇。 她高高的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面。一身青色的薄纱裙,发髻微微挽着,几根青丝散在肩上,嘴角浅开些许惊讶,眼神清澈满是好奇。
【7】女孩?又是女孩……我以为我不会去理会这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还带着恶毒的笑意。我的神明抛弃我的爱,巫女是对我的忠诚的考验。她嗤笑我的狂舞和迷乱,他们说的没错,巫女没有心。
巫女会死去,神明会离开,我的爱会不会消失?我希望不会,这爱是我仅剩的生命力了。
我想要她走,但真正的原因是——这死女的长得太漂亮老子才不想被看成直男婊!
【1】嫉妒和厌恶的情绪在脑海里升腾。我无比的确信,我的心脏依旧是为了我所爱之人而跳动。即使她已远去,永不复返。
【5】少女突然嘻嘻笑了:“是我啊。”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我,身影随着迷雾慢慢膨胀。一眨眼之后,我的眼前就只有一个脚趾柱子了。我看了看脚趾,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庞大的身躯:“……你是龙?”“对啊,我就是你不顾一切想要杀死的龙,就算抛弃了你最爱的女友也要杀死的龙……”龙又变回少女,凑到我面前对着我的脸颊吐气:“有没有一点小激动?”
【2】抬眼面对巨大空无,抬了抬唇角心情没有半点涟漪。龙么…越来越有意思了。心脏的有力跳动唤醒血性,风大作,英雄大约都是这么出场的。一弯漆黑的如新月的镰刀出现在手中,握紧了昔日的武器感慨这兴许才是永久的爱人,眯眼饶有兴趣地笑一笑。“姑娘,风大,你刚刚说,你是什么?”
【1】“龙,”少女的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想要杀死我的话,便来吧。”
【2】“嗤。”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依旧维持饶有兴趣的模样不失分寸地打量着对方,身材纤细腰身盈盈一握,不可否认对方确实是魔鬼身材天使面庞,不过一旦成了狞恶的龙,再美的人形,恐怕也无济于事。念及此处,眸中冷了冷,转了转手中的镰刀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砍过去。
【6】“啊,我死了!”巨龙随着仿佛划破时空的刺响轰然倒下。
【1】一阵烟雾弥漫又消散,鼻尖突然有了温热的气息。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凑近,她咯咯地坏笑,“愚人节快乐。”
【7】“笨蛋,你以为我会离开你吗?”熟悉的声音突然充溢耳畔,少女的面孔融化又重组,竟变成那个负心的人儿。
“还是,愚人节快乐哦~”
【2】我同她在山坡上坐下,镰刀化作寂静的黑暗悄无声息地隐去,想必这是它对我安静的守护,我笑了笑,望着身边的佳人,心中微涩。“我的恋人,伴着夕阳离开。”女孩子却握住了我的手。“但她会在黎明日出前归来。”没错,那时,我什么也不须说,也不须追问她去了哪里,看了什么景色。只要为她燃起篝火,暖了一袭风尘,抱着她,让她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去。天微微明了,我看见另一半的影子缓慢靠近我,我拥抱了她。回头看了看,那龙化作的少女却不见了。
【5】我握住少女的手,上面还有几片鳞片,注视着她说:“愚人节快乐”
【3】我握住少女的手,亲吻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那沉淀了星辰般的眼睛,说:“缪斯forever!!!!”


FIN.

作者列表:
【1】阿墨
【2】清淮
【3】星猫
【5】夭幺子
【7】Bernice

与狼共舞

午夜的号角 踏着沉重的钟声而来
月光的皓影下 是狼的舞蹈
篝火对月 风起树惊
它柔软的银色毛发闪闪发光
致命的欺诈也不过如此了罢

我亲爱的狼先生 请与我共舞
惨白如你 沉着如你
无法否认也无法躲避的
痴迷 沉沦 无可救药
没有迟疑也缺乏理智的

眩乱的霓虹
亮如白昼的星辰与大海
都在你的眼睛里
搅出了一片 又一片的涟漪
我自甘堕落 诱因毋需质疑

旋转 旋转 不停息
是深夜 亦是黎明
沉寂也亦是狂欢
此时的此刻 你便是整座星河

他牵着我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悬崖
我拍手笑起来 嘿 你要往哪去?
他扑朔迷离的眼睛微眯起
——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
去道别 去流浪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先生 却又怎样
我与他在月光下起舞
朦胧的雾气晕染了山林
脚下的树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而冰冷的月色勾勒出他的眉眼
显得那样美丽 却如此遥不可及

火舌如脉搏那样跳动
烟雾吹散了无言的对白
我和狼先生在悬崖边起舞
歌唱着流离 赞美着第九交响曲

黎明的号角 踏着不明的悲伤而来
死去的阳光在雾气里悄悄蒸腾
他如大理石那样坚硬而寒冷的牙
终于爽快地刺穿了我的脖颈
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过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而难以捉摸
在白色与黑暗交织的恐惧里 他笑了
他说再见 我说永别
——让一切的荒谬就此终结
无悔 也无念

FIN.

跳梁小丑


——献给所有傻瓜。

0]
我没有名字,我从风里来。
掌心里有一颗痣,书写着你的名字。
也许你至死也不会认得我。
可我爱你,爱得痴狂。


1]
我在离你最远的地方注视你。
把你的一切当作风景。
试图在所有平行世界里与你相爱。
可是没有,没有。


2]
我追逐着你的踪影。
从高山到大海,由悬泉到平川。
像舞台的灯光那样不断找寻。
可你真是顽皮,我终究是得不到你。



3]
你身后的风化作了剑。
为了所有所有的开始和结束。
何处何方早已不重要。
不论怎样——
死掉也好,烂掉也好。

请记住,我爱你。


4]
刀片切割脂肪和血管的声音。
刺耳得好听。
欺骗、盲信、自我嫌恶。
呐,翩翩起舞。



5]
我的心脏上刻着你的名字。
锁骨和腰上也有。
在无数幻想里曾和你走过多少岁月。
这就是属于我的罪恶救赎。



6]
别离如此痛苦。
走远是多么冰冷的字眼。
想念着你的第一百五十三天。
你本不无情。



7]
你往很远很远的远方走去。
我从山川河流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无时无刻不在被你困扰。
情绪逐渐紊乱。
意识不再清醒。

8]
我亲吻着这片土地。
初开的花,新冒出的芽。
我想象它们是你柔软的唇瓣。
理智瞬间辙乱旗靡。


9]
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你和她并肩而立,逆光而行。
我站在时光的尽头,不语凝噎。
果然只是过客,而已啊。


10]
拥有你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以后。
因为你常笑,所以我也近乎忘却了。
我不怨你,因为活该。
在最后的最后——
给你写一封道谢信,
末尾匿名。



11]
悲剧式的结尾是适宜的。
我的爱情无疾而终,这样也好。
我逐渐腐烂的身体将成为蠕虫的温床。
都走吧。
都走吧。



0]
愚蠢而疯狂的爱注定造就死局。
他们的身影从黑暗里消逝而去。
恶心糜烂的味道在胃部翻涌。
是啊,你赢了。
我只不过是个丑陋的跳梁小丑。
最失败,也最愚笨的。







-1]
临死之前零零散散地留下了这些话。
嘿,你可知道,这里的一字一句,都是针,都是刺。
它们剜下了我的五脏六腑。
可是我不后悔。
习惯就好。





Circle

*首段和5]中出现歌词分别截自Circles和If I die young


"Since you turned and walked away,"
"I just keep going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n circles."


0]
摇晃的灯光,舞池的残影。
少女扬起的裙摆成了完美无缺的圆。
旋转,旋转。
舞者的疼痛不应该被记得。
加快,不断地加快。
风声碾碎了看客的嬉笑。
顺着旋律起舞,就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1]
我是芭尔纳,曾经是位小有名气的舞者。
嗯,曾经。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结束了无尽的折磨和痛苦,离开舞台对我来说是种解脱。
我从来不是一位合格的舞者,更不曾爱过它。
旋转中崩断的弦,即使重新拼凑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是么?


2]
不作为舞者生存的芭尔纳,毫无价值。
大家都这么说,他们也没有说错。
你看,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真好笑 不是吗
偏执造就的痛苦在黑暗的角落不断滋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蔓延着。
孤独伸出的黑色藤蔓,顽固而坚韧。
我挣脱不开,也没有理由逃走。
母亲,我真恨你。


3]
溢美之辞,冠冕堂皇。
黑天鹅与白天鹅融为一体。
华尔兹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不受控制。
谣言和舆论的导向错乱。
母亲华贵精致的白金色长裙飞扬着。
她的嘴角勾起,以一种玩味的弧度。
辉煌的灯光下,她优雅的躯壳如同晨星。
她的美丽是致命的。
人们如此评价。


4]
十七年。
从记事起,舞蹈就像梦魇一样如影随形。
甜食从此成了奢侈品。
习惯了钻心的疼痛,之后麻木。
母亲说得没错,我注定会是行走在刀刃上的舞者。
这是我的宿命,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5]
假如我早早死去,请将我葬在绸缎中
让我躺在铺满黑色玫瑰的床上
在黎明时分将我沉入弱水
用情歌的词句为我送行

——低沉的歌声断断续续。
想想就罢。


6]
母亲死在舞池里。
乐曲尽了,她的生命也戛然而止。
正像她无数次曾想象过的一样。
在最高处跌落死亡,被她称之为荣耀。
死因则是家族向来有的遗传病。
不知名,而且无药可医。
症状通常在20岁左右出现,前兆一般是突发性的腿部抽搐。
抽搐延续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然后会有突发性休克,以及以此诱发的多种疾病。
对于一位舞者而言,她的寿命至多只有25岁。
嗯,我也一样。


7]
我的第一次发病的时候才十四岁。
旋转着从舞台边缘跌倒,然后进了医院。
那时我孑然一身,没有亲人也没有同伴。
未知的恐惧一度支配着我。
命运给我开了天大的玩笑。
而我所能做的唯有往前走,往前走。


8]
后来病情加重了。
我仍然去各种场合演出,让自己如同陀螺一样从不停滞。
越来越浓厚的无力感使我迷惘。
被刺痛的四肢像机械一样精准地定型。
口红画出笑容,伪装甜美。
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所以将这一切化成灰烬吧——
以戏剧性的方式。


9]
夜晚,暗色舞裙与面纱。
月光被林间的窸窸窣窣糅得细碎。
我在母亲的坟前翩翩起舞。
伴随着心里的乐音。
——一步接一步地踏入万劫不复。
亲爱的,陪我跳一支舞吧。
在这黑夜里,直到黎明。
然后呢,然后忘掉我。永远。


0]
摇晃的灯光,舞池的残影。
少女扬起的裙摆成了完美无缺的圆。
旋转,旋转。
舞者的疼痛不应该被记得。
加快,不断地加快。
风声碾碎了看客的嬉笑。
顺着旋律起舞,就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不允许有任何差池。